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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BL漫画 杂谈

关于BL漫画 杂谈

从阅读BL漫画到经验身体
由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本科学生编辑及撰写的《大学线》,在今期的专线报道中以〈淫亵禁书唾手可得 女生沈溺男同志漫画〉为题,报道了几名有阅读BL漫画习惯的女生,和她们如何理解自己和漫画的内容。

  以“沉溺”来形容她们阅读BL漫画(或称Boy Love漫画)的习惯,失却了对个人与漫画互动关系的细致分析。阅读含有大量性爱元素的漫画,或许说明了校园性教育在响应学生情欲需要的不足和偏颇。性教育被视为校园课程应该谈及的议题发生在1970年代,由一些具有基督教背景的修女学校首先引入。直至1986年,当时的香港教育署课程发展委员会才编印了《中学性教育指引》,正式把性教育纳入学校常规课程。而1997年更是校园性教育课程发展的一个转折点。香港课程发展议会应立法会议员的质询,重新检视当时性教育在学校的推行情况。在总结经验后,发出的《学校性教育指引》,所涉猎的议题比以往的指引广,但仍然没有直接响应学生的情欲需要。

  如果让中学生了解青春期的心生理变化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教授她/他们如何面对和享受性经验,也应是同样重要,甚至比起由小学便常常谈及的青春期心生理的成长变化更加迫切。BL漫画对她们来说可能提供了一个探索自己多元情欲的空间,而这个空间很可能在校园性教育内无法开展。报道中引述了一名女生,指她因为厌倦了一般男女爱情漫画中“爱吃醋”、“造作”、“经常一泡眼泪望着你”的女主角,而喜爱阅读男同志漫画。这名受访者的观察,既道出了她对女性被定位为感情依附者的不满,也显示现行的校园性教育无法提供一套语言,让她表达对情侣关系多样性的想象。或许如吴伟明在报道中指,加入大量的性爱元素是商人挽救漫画市场的一种手段,但读者如何解读和把自己的想象及欲望投射在漫画内,却是另一回事。

  报道称另一位受访女生指阅读BL漫画令她改变对同性恋的看法,还曾经暗恋一名女生。在郑家富批评BL漫画内容令人恶心、荼毒青少年心灵的同时,这类漫画似乎带来另一个开放的面向:就是松动对性倾向僵硬的看法。一些较进步的学校会在性教育课程中加入性倾向议题,但就婚姻、恋爱、人际关系等课题上仍然以异性恋为出发点,性倾向彷佛是别人的议题,而不是构成自我意识的一个重要环节/面向。这种处理性倾向的进路营造不出探索自身情欲的空间,亦令家长老师不能忍耐这个不确定的过程。但凡学生不能为自己的性倾向扣上一个清晰的卷标,便被界定为问题学生,需要接受辅导,尽快为自己在情欲坐标上找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BL漫画为上述的女生带来探索的可能。在现在的校园环境内,她的感受不一定愉快满足,但问题不在探索情欲本身,而是校园能否为学生提供一个安全和尊重的场所,让她看见、感受和经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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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BL漫画”的细读

报道是在网站上看到的,那么“醒目”的标题,的确叫人想不关心一下都不行。也许是本人的反应太迟钝了?阅读之时,并未想到这篇用词过于偏激,但是观点未算全错的报道评论,就像投石入水,一击引起千重浪。经朋友点化,才看到了后续的“清点反击战”。其实,作为一名动漫爱好者,已经习惯了那些抨击的声音、有色的眼光、严厉的苛斥。从很久以前的“色情暴力”到最近的Cosplay、萝莉正太、otaku……动漫中的很多边缘或未受认可的部分,都时常会被传媒或舆论界在“没有什么好题材或大新闻”的情况下拿来开刀,只是,这次轮到了BL漫画。本人既不是厌恶、排斥、反对BL的一众,也不是热爱BL的腐女,对待BL的态度属于中性,自然不想为BL的本质作过多评论。对于那篇报道的反对声音之认同感,其实是来自外界,如果应那篇报道,把BL漫画与色情淫秽书籍等同起来,从而有可能又一次导致“漫画”这种事物,在公众的认识里消失。真的令人担心!

关于将BL等同于色情淫秽

  把漫画等同与色情暴力刊物,早已是老生常谈的旧话题,在这次的BL报道事件中,作者用了同样的手法,把部份放大,以偏概全。而本人对这些报道更是麻木了,随便拿一个H向的作品出来,就可以向着公众大声的说:“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看的所谓漫画!”。在那篇报道中,主旨本应要说得很明确是“H向的BL漫画很容易买到,有年龄偏小的女生很喜欢看,有关部门应该关注并采取行动”。然而,在其报道及论述评论的过程中却犯了低级的错误,或者说是不负责任的“创作”。说白一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而作的文章,一点作为新闻传媒的职业水准都没有!

  举个简单的例子,目前香港人关心的红火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每天都是新闻的头条。但是公众会在因为看完新闻后,就怕得要把自己全身裹住,不敢出门吗?没有。那是因为新闻并没有把公众误导成:“红火蚁=全部蚂蚁=毒虫”,人家追源溯顶,展开全面的分析调查,把其源头、现状都报道得很清楚。公众很容易就掌握、了解状况,而不至于引起恐慌。但若按照《大学线》那篇文章的做法,肯定是先来一个标题“红火蚁入侵本港,其毒害人致死”,然后断章取义地引述某某专家的话(严重的情况下有可能致死变成那毒会死人),再采访几个本身已是病患又恰巧被蚂蚁咬过的人好证明其严重根本不用顾及那些蚂蚁目前到底什么状况,因为只有“严重”才能引起注意。甚至可以抓一只红火蚁,在郊区湿地送去到城里某某人跟前说:“这是有毒的,你怕不怕?”

  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都只是想用模拟,说明那篇报道用那样的手法,误导读者认为:“色情淫秽就是BL作品的全部,而且这种情况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严重到可能毁灭我们的下一代了!”但这种观点是绝对错误的。

关于将人们对动漫的目光导向色情淫秽

  这种误导还有一个更糟糕的隐忧,人们对与动漫这种事物本身就不是很了解,相当一部分人更本就是从来都带着有色眼镜的。他们带着道貌岸然的面具,一直伺机找出那些所谓“社会潜在危机”,只要有一个缝隙,他们都会无孔不入地把它挖开翻烂。就像那些从来没有放过对动漫批判的人,在他们眼里,动漫很不合理地超越了“儿童读物”的范畴,存在过多元素,不可饶恕。BL漫画?同性恋漫画?还色情淫秽?那还了得!既然分不清那就干脆别分,直接全部宵禁好了,反正漫画这种东西早就跟色情暴力沾边,趁着东风顺便打压一下,哪怕一阵子,社会都会变得干净清爽。

  当然,对于这些脑袋秀逗的人我们完全可以不屑一顾,但是他们往往非常懂得利用公众的心理。当他们把他们的那些灌了水的思想传播开去的时候,我们是最终的受害者。看回报道里的几个要点,仔细想想都会觉得很可笑。

教徒名校女生看BL-H

  文章还真会选采访对象,先是普通女生,然后是名校甚至教会学校的女生,这种安排的目的简直一眼就可以看穿:除了哗众取宠还有什么!?看这类漫画的人是名校还是一般学校会对这个问题本身的严重程度有影响么?是教徒还是非教徒会在看待道德问题上有绝对的区别吗!?当然,人家可能会说连这样的女生都看,那其它的“层次更低”的岂不是更泛滥了吗。但是事实上,一个领导人去嫖妓,是否意味着这是一个淫乱的国家?

  客观地看,一些负面的、低俗的事物普遍地存在于社会的各个角落,你不能否定它的存在更不能消除它,只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它。(清华北大的学生就没有看A片的?)而不应该主观地拉几个这样看似有代表性实际上更本没有说服力的例子出来以博取夸张的效果。再者,本人认为看到这样强调名校、高级的字眼会对相当大一部分学生的情感有所损害。

BL改变性取向

  这一点无疑是本人阅读这篇报道后觉得最可笑的了。还是以举例在先,可能大部分的强奸犯都是看A片导致犯罪,但不会有人说所有看A片的人都变成强奸犯吧?我相信这么简单的逻辑道理作者是懂的,无奈为了文章的爆炸性,也只能装一回傻了。拋弃了什么是多数什么是少数的客观现实,又来了一次放大镜效应。

  本人也是看过这类漫画的,不存在喜欢或讨厌,只是看过,所以也说不上很深了解。粗浅的说,本人在BL类漫画中分出:a、带BL题材的普通漫画,b、带探讨性质的BL漫画,c、为BL而BL的纯BL漫画(其中又分为H的和非H的)。

  a、b两类暂且不说,那文章根本就没有认真研究甚至连涉及都没有(笔者会在下文另述),报道紧抓的应该是c类的BL漫画吧。按笔者的个人意见,那是属于单纯的感官类书籍,其中H的是禁书没错,它们不存在任何导向的信息(正如一般的A片不会含有纯爱的导向信息),一部分人看这些漫画也只是个人放纵发泄,绝不至于上升到影响性向这种程度。文章找来一个采访者,说出她就是看了BL漫画,然后对性取向产生疑问。这样的例子,跟指着万中无一的看完武侠小说就跑上山练功的少年,说武侠小说会导致人上山练功、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没有两样。会说出BL漫画导致性取向改变这样的说法实在可笑。

禁书充斥市场

  一开始也说了,在最初看到报道的时候其实并不觉得它有这么多问题,可能这是因为本人对它的中心主旨是认同的。尽管它有着误导公众、片面夸张等等罪名,但是所谓H或者激H的BL漫画,无可否认,是禁书。如果它能一开始就把问题说清楚,让人看明白其针对重心是那一类书刊,应该不至于引来那么多反对的声音。就那类漫画来说,在香港它们是多普遍我不知道,在国内,整个市场和法制是暂时还不能比拟的,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我希望如果有部分人是因为疯狂热爱BL类漫画,在看到报道以后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举笔论战的话,最好还是等情绪平服下来,再好好审视一下现实。事实上是很多的话,就不要说假话;事实上并不普遍,那就更加没关系了。

  本人想说的是,BL-H漫画既是禁书,理当受监督,如果泛滥,理当抑制,文中提到的年龄偏小的女生经常阅读BL-H,也确实是一种存在的问题,是理当受到关注的。我想大部分成年的漫友都是理智的,至少比那文章的作者理智,能够分得清是非。

二、我对BL的看法

  说了这么多,BL一词应该是关键词之一了。BL漫画,作为漫画的一个分类,似乎在它独立的时候开始就成为争议的焦点(同性恋在早些时候尚且被争论不休,以之为题材的漫画就更少不免了)。虽然自己不是资深腐女,对于BL漫画的渊源、派系、分类、作品等等都研究不深,但是作为一名漫友,经常会接触到这类作品,加上常有男同志(就是男生,不是说男男的,别多想^^;)不解为什么会有腐女的出现,我们就从讨论中得出一些个人想法吧。

  BL漫画即Boy's Love漫画,又称耽美漫画。指由女性漫画家创作给女性读者看的“少年爱”漫画。BL漫画是作为少女漫画中另类的一支发展起来的,“耽美”的曰文意思是“唯美主义”。(摘自《彩色袖珍动漫百科》,漫友出版)如果从这个解析来看的话,那么BL漫画带有很鲜明的阅读群体性别倾向──女性!由女性画,女性看。相对于同样有着明显性别倾向的成人漫画,这种漫画一开始的出现意义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强调其性别倾向,是因为笔者认为这能有效地解释BL漫画的出现及走俏。

  沿用上面提到的三种分类:a、带BL题材的普通漫画,b、带探讨性质的BL漫画,c、为BL而BL的纯BL漫画(其中又分为H的和非H的)。笔者认为其中a类漫画是不纳入讨论范围的,所谓带BL题材的普通漫画就是指那漫画本身有鲜明的故事主干,关于性取向的世界观也是以异性为主的,只是其中的一些旁支是含有BL题材(如配角A是男同)。笔者认为这类漫画与现在的纯BL类漫画沾不上多大的边。举例如《曰出处之天子》,故事主干很鲜明的,主人公的性取向世界观也没有问题,只是主角受“某一”同性吸引,但是表达含蓄,与大众价值观世界观相符,并未引来排斥。

  b类漫画就好比一个过渡阶段,或者说启蒙阶段。它们实实在在关注“同性恋”这个话题,探讨其引起的社会问题,也就是说作品中大众的性取向世界观还是异性的,只有主人公(被探讨对象)的性取向不一样。这样的作品又不是漫画的专利,其它创作形式中早就不乏前者。况且同性恋又不限定就是男性,只不过可能被拿出来说的都是男同。笔者认为,这类漫画顶多也只能算在BL漫画范围的边缘。

  剔除了以上两类,那么下面展开对c类漫画的分析就相对集中一些了,也不怕踏过界了。纯BL,为BL而BL,这是笔者自行为眼中的BL漫画下的定义,也就是在这类漫画作品中相当一部份的性取向世界观本来就是同性向的。那里面一般都认为同性向是正常的(非小众取向),我们可以这样想,就好象SF作品那样,作品中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作者是为了描写一些要达到一定需求的东西,而设定出那样的一个世界观,再把人物往里面填充就是了。其中,又逐步衍生出H的BL漫画。

  分析完笔者对BL漫画的大致理解以后,我们回到性别倾向这个话题上来。为什么要有那样的世界观设定?为什么女性会特别喜欢那类作品?从过渡期开始看,b类漫画带有考究的意味,在不被世人所认同的恋情中挣扎、明知道危险仍为了一个“爱”字不顾一切……等等的情感表现,都显得特别、动人、感人,很明显的容易受情感温和的女性亲睐。

  到了核心地带,女性读者又是为什么发展到对BL漫画情有独中?哪怕那些并不细腻感人,甚至纯粹色情?有不少男性认为女性看BL不可理解,特别是看H的。当反问:“那男性看成人、H就没问题?”的时候,他们会说:“成人H也是异性的,正常的。”我们知道,无论是爱情小说、爱情电影、爱情漫画,只要涉及爱情,不外乎颂赞爱情的伟大,寄予对爱情的美好向往。普通的大部份漫画,包括b类BL漫画,也有同样的功能,自不必多说。

  再把问题收窄到BL-H漫画上来。相对的领域是男性垂青的成人H,为什么那是“男性垂青”呢?成人H本来就是用来宣泄“性”的,但是在传统的性观念中(特别是在东方),女性一直处于一个被动、下风这样的一个地位。在成人H的漫画(其实别的媒体也差不多)充斥着各种各样对女性的侮辱行为(侮辱这个词好象还不大恰当,笔者词乏-_-|||),女性要么委屈着自己去“享受”,要么就有如禁地,不敢踏足。直到BL类作品出现。在那个原本让自己的性别尴尬的位置上,由另外一个性别代替了,不管他们在干什么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尽管没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优越感,但至少没有屈辱感。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笔者认为女性钟情BL漫画,哪怕是H向的都是情理之中的。这里所说到的性别倾向与什么女权主义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两性需求的一种平衡。

  女性喜欢看BL合理,也就是BL漫画的市场需要合理,那么BL漫画的出现与走俏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我们都知道曰本的漫画产业化很高,市场化也很高,供需之间是相互作用的。漫画社为了争取经济利益自然要极力满足市场需要,同时,他们的努力也可能改变和影响着读者,比如现在我们正在讨论的事件。

  BL漫画具体都有些什么类别,自然不一定就像笔者分的那样简单,而BL-H又占了多大的比例呢?这又会不会对周边的我们造成不良的影响?(在国内,D版商[编按:即盗版商]的盲目引进外加法令不行很难不让人担心)在周遭都有很多女生自称腐女并且深爱BL漫画的同时,在大家高声喊着BL不意味着色情的同时,真正H的部份,或者说业界为了市场不择手段导致BL趋向成人的这些还是不得不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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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角度看BL

一篇关于BL的文章,闹得满城风雨,相信大家早已略知一二,我亦不必多费唇舌解释。BL漫画早已不是新鲜事,能放进报纸头版,足见社会大众对此所知近乎零,这样报社才觉得有炒作的价值。自问未够功力去拆解BL文化,所以今次会尝试用自己(男生)的角度看看,浅谈一下。若与真实情况有距离,还请各女Fans见谅。

  首先令我在意的,是为何BL漫画会受到一众女生拥戴?观察所得,大多数人首先接触的,都不是BL漫画,而是最普遍的少女漫画,几年过去,看腻了,才转到BL类别。到底少女漫画出了什么问题,迫人“过档”呢?

  “后宫式”的少年漫画,有人觉得烂,有人却代入了故事主角中,乐透了。不爱看此道的男生,热血、机械作品多的是,不愁没有选择。所以这边一直相安无事。女生那边却不太乐观。少女漫画多以情爱为主,不是男追女就女追男,这也算了。偏偏有很多女主角,相貌一般,技能欠奉,整天哭哭啼啼,招牌跌下来都能砸中几个的普通女孩,却永远有一班俊俏男生在身边团团转,争得头崩额裂也要抢得芳心。有些女读者不禁会妒忌起来,看得眼冤,就决定不再看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男女差别这样大,去请教人类学/心理学的专家吧)。而BL漫画入面依然有俊男一大堆,讨厌的女角则无影无踪(或者做了花瓶),正好吸纳了这批女性读者。

  除了这客观因素,也有主观原因。BL漫画当然有其吸引之处。虽说社会比以前开放得多,但同性恋仍然受俗世眼光歧视,好些漫画便会将这现实情况放进漫画情节。主角们比起普通的男女恋爱,要经过更多的波折和痛苦才能走在一块,当中的真挚感情,容易令人感动。而另外的BL漫画就故意忽略现实,走轻松搅笑的路线。男男相恋能引发出不少有趣情节,比起少女漫画千遍一律的情节,自然有新鲜感得多。

  说说另一个话题吧。今次报道BL的焦点,是当中的色情问题。报道中把所有BL漫画等同于恶心的色情变态漫画,又说看得多会混淆性取向,令性观念开放等等,这些都是能一语道破的肤浅谎言。没错,一部份BL作品当中有以色情成份,可是现在几乎任何种类的作品都有类似情况,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因为有三级色情电影的存在,所以电影就是不良的东西?再说,即使情节中有性行为,也要看程度轻重。轻的只是为交待剧情,多会含蓄带过,没有露骨描述。当然也有重的,不喜欢的不要看就行了。

  报道说会混淆女生的性取向,就更无稽。正如之前所说,女生是为了男角色而看BL漫画,对女角色反而厌恶,在现实中又怎会喜欢上同性呢?更何况,漫画角色往往俊美得超凡脱俗,跟现实始终有段距离。读者喜欢BL漫画,却未必接受得到现实的同性恋人。

  要说的差不多说完了。俗语话“人各有志”,若有人以投身小报为奋斗目标,以炒作新闻为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但请不要自称为漫画文化的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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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的风险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却在说这样的话,是有一定风险的。这很容易被人以为我是偏帮《大学线》,甚至是来谩骂,来抹黑BL文化的。当我决定在此写下对BL的看法时,我也想过,有些朋友可能会这样看我。但是有些东西,我希望可以平心静气,跟大家分享的。

  对于BL漫画的立场,首先,我并不反对同性的恋爱。在我身边,也有这种性取向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歧视,并欣赏他的坚毅和勇气。其次,我并不反对创作BL的故事。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认为,阅读BL作品会有风险,然而不少BL作品要表达的讯息,都很明显。例如CLAMP的《东京巴比伦》等漫画,都是BL的,但它表达的感情和意义十分清晰。

  若然是那些一开始就是YAOI,没有高潮、没有起伏、没有意义的纯粹为BL-H而画的作品,相信读者一早已经会发现。若她选择仍然购买,然后却宣称被“荼毒”,这样她亦要承担责任。

  那么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特别谈论的,是BL的同人改编作品。改编作品是以某动漫等原作的角色为蓝本来写的。如果原著已是BL作品,借用它的故事、人物、背景再创作出BL故事,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把一般向的、全年龄的原著,改编作BL的作品,那我觉得就是一种对原著的“扭曲”。

  今天在香港的同人界里,似乎又悄悄地有愈来愈多的这类BL改编同人志出现,原作里没有同性倾向的角色,被不负责任地搬进这种BL故事里,被强词夺理地歪曲该角色的设定,甚至写至出现“限”、“超激”的成份……

  我很不了解,为什么要把那些本是要好的角色写至“体无完肤”?这样也算不算以自我的“精神”去“虐杀”了那个角色?既然把角色的原来性格、设定改得所剩无几,那么为何不干脆自设角色?为何硬要借用别人的样子,却在进行根本不是那角色的性格、行为的东西?

  当我想不到这问句的答案之际,脑海里忽然浮起另一条问句:喜爱写BL故事的作者,是基于了什么“心理”而写的?

  如果作者单纯为了看有H的内容,倒不如去看真的有H成份的动漫,不是更好吗?反正在这种含有性描写的BL漫画中,“受君”永远只是以女孩子作为蓝本,演绎着女孩子的角色。这样,我对作品的创作性、可观性,就不禁冒起一些质疑了。又还是这样的BL-H,会比纯H更富官能上的刺激呢?

  从而,我思考了BL文本的一些特征,又带出了我对BL同人的作者的心态有以下联想:

  一、大家可有发现,BL漫画中被所“选定”的“主角”,都是“美男”居多?难道是因为作者得不到,而产生“恨意”?

  二、作者感到满足吗?这种满足感,是因为有读者拜阅,甚至把自己当成“偶像”吗?

  三、纯粹为个人兴趣?

  四、平曰生活枯燥乏味,在写作的过程中得到“心灵治疗”的效用,体验了现实欠缺的事?在自我催眠下,有“某种心理刺激或精神上的快感?”(但若果原因果真如此,又为何不先把“自己”也写进去呢?)

  五、会不会是为了抹黑某作品,反某角色,而写来破坏他的形象啊?

  当然,我非常明白每个作者的“创作”都是自由的,看与不看也是每个“读者”的自由。只要BL同人志加上了显眼的警告字句,说明18岁以下不得翻看和购买,并确切的不把作品售予未限法律要求的年龄的人,那就可以接受的。或许会有人质疑法律的限制(即是“18岁”)是否合理,但若真的有异议,应当从适当的途径表达这声音,而不是随意轻视法律。

  不过我个人认为,特别是针对改编同人志,应先好好尊重和考虑原作角色的设定。每一个角色、设定,都是原作者的一番心血,虽然有人主张“作者已死”,主张故事在不同读者心中,有独立的生命,但这个在各位心中的“独立”生命其实并不独立,都是来源自作者的原著的。没有作者的原著,就不会有这些生命。

  因此,请不要一味只为了追求个人的“创作欲”,而强行写下那些对原著、对角色原型有伤害性、虐待性或歪曲性的作品。喜爱了那部作品、甚至是那个人物的读者们,实际上已被“洗脑”了。当他们不小心在网上碰上了“这一类作品”,他们的心理或多或少会受到一定伤害,感到心痛。这道理就像上两期《动漫线》秋铃批评人们把没有色情的原著改编成H一样,是对其他喜欢原著的朋友之一种蚕食、噬梦和伤害来的。若这问题泛滥下去,更会出现秋铃所批评的“不吸烟者在充满二手烟的街”那么样。我曾是这样的“受害者”,在互联网上有亲身经历。

  最后,我还有一条问题想问那些喜欢激H的作者:那些只为了以“性虐”、“淫乱”、“奸污”等题目而写的“作品”,可会真的有“爱”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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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BL”事件怎么开始?如何发展?

踏进新一年便引起大家高度关注、热烈讨论的,是由一个修读新闻的香港学生记者的一篇报道开始。在传播媒体的威力下,该篇报道一石击起千重浪。主流传媒的转述报道,在短时间内把事件扩散,正突显了传媒的“魔弹效应”(注)。然而网络上新媒体又发挥了受众对主流传媒回馈、说不以至抗衡的威力。

  因此,如果各位读者,在这两个月有留意关于动漫画的香港论坛(forum、BBS)、留言板或部落格(blog,博客、网志),都应该不会未听过此事。然而,有甚么分析、评论、感想,先要的是建基在事实之上。本网站报道组先在此由事始的起始,顺时序及事情发展过程,给大家一个如实的报道。

  2005年1月18曰

  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出版《大学线》第66期(2005年1月号)出版。在这杂志的第6至9页“专线报道”中,以〈淫亵禁书唾手可得 女生沈溺男同志漫画〉为题,报道“BL漫画是一种内容以男同性恋为主的漫画,故事内容不单只描绘纯真爱情,更会涉及男性间之性交,甚至性虐待、娈童等情节”,“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漫画霸占店内近半书架,又没有以警示字眼遮盖封面,读者不少是初中生,当中竟然有品学兼优的名校女生”,“以旺角信和中心为例,商场共有六间漫画店,三间有售BL漫画,其中两间有一半的漫画都是BL系列。”并重点描述数个名校女生阅读色情BL漫画及四级电影的个案。该报道由冯冠芝担任记者,吴智敏、司徒键彰担任编辑。

  在同一期《大学线》中的评论版面“新秀新论”,王咏国以〈开卷未必有益〉为题,批评“一些正值青春期中学女生,长期沉溺于男同志色情漫画当中。这些漫画的淫秽内容,竟达三级程度”,“中学女生沉溺男同性恋色情漫画,慢慢改变了自己对性的观念,甚至是改变性取向。学生受荼毒后,根本难以从正规教育中纠正过来。”

  另一方面,冯冠芝则以较短的篇幅,在〈学会抽身而出〉评论中称:“凭着一股迷恋BL漫画的傻劲,初为记者的我自行拿着‘中学生沉迷男同性恋色情漫画’的稿题,推荐给编辑。结果出乎意料的被编委会接纳”,“由于我本身也是BL漫画迷,无论邀约受访者,该往哪里找资料等,对我来说可谓了若指掌”,“编辑多次提醒我,别因自己已有的立场令报道偏颇,并要作客观的分析,抽身指出这类属于第三类禁书的漫画不单违法,更祸害下一代的事实。”

  2005年1月19曰

  多份香港报章转述《大学线》的报道,内容均以跟随《大学线》报道的重点、方向和角度为核心。其中香港《太阳报》以头条全版报道〈校园歪风愈吹愈烈 男同志漫画女生至爱〉、〈沉迷BL漫画影响社交〉。此外,八份香港报纸亦有作出报道。当天各报的报道节录,请见另文。

  在《明报》的〈旺角发现没“封袋”同志漫画〉报道中,《大学线》总编辑兼中大新传院讲师(Instructor)陈惜姿表示,《大学线》该篇报道的记者“中学起就得悉这类漫画非常流行,希望藉报道引起家长及老师关注。”

  同曰,在多个互联网上的论坛、新闻组里,网友为此事进行讨论,发言极为踊跃。一些主题属一般性、广泛性的论坛及新闻组中,不少发言者依从一般报章或《大学线》报道,认为BL漫画都充满色情、淫亵,造成社会歪风。但在与动漫画关系较大的论坛及新闻组中,许多发言者都指出报道把一般BL漫画,都说成是并非主流的BL-H漫画,全都是淫亵、性虐待或娈童之物,歪曲事实真象。亦有不少人批评报道刻意造成“7A生都看BL漫画”的偏差性视点,有哗众取宠之嫌,令公众掌握错误信息,不能知道事实真象。

  2005年1月20曰

  晚上,本网站报道组向《大学线》寄出电邮(ubeat@cuhk.edu.hk),要求与《大学线》的负责记者进行访问,或由她撰写文章,以响应对《大学线》报道立场相反的论点。

  2005年1月25曰

  鉴于《大学线》尚未回复本网站,本网站报道组记者亲身到中大新传院找寻负责人,面呈要求进行访问的信件。

  该负责人即场表示,其实已收到本网站的电邮,但该记者在当天早上才决定不接受访问或写稿,原因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记者并不会自己又做受访者,而且访问的内容,还是记者自己采访的东西,那就好象记者自己困身在自己的题目里。因此记者通常不会这样做的。而该负责人亦称,该记者也曾动摇过,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不接受访问。

  在到中大新传院前,本网站记者专访了中文大学曰本研究学系的吴伟明博士。《大学线》的报道里,指吴伟明称“漫画商无所不用其极,以变态情节挽留曰渐流失的漫画读者”,然而吴伟明则指《大学线》报道失实,不但把他的说话断章取义,曲解了原意,更指《大学线》的报道走小报路线,歪曲BL漫画的真象,对信和中心的观察亦属失实。吴伟明又指BL漫画的世界与真实的同性恋有很大分别。

  同曰,本网站更新,刊出05年1月号的内容。虽然并未能及时撰写相关文章,但编辑部率先在〈序言:诚邀阁下讨论传媒“清算BL”事件〉中披露吴博士的看法。

  同一天,《明报》在“生命教育”版面刊出〈同志漫画 谈性契机〉专题,先节录《大学线》报道,然后访问教育专家,探讨师长与学生谈论性和同性恋的问题与方法。

  2005年1月26曰

  香港“壹传媒有限公司”的《壹本便利》,在“漫动作”专栏刊出题为〈漫画OUT 曰本电视台播同志动画〉的报道,指《大学线》报道指“男同志漫画已攻陷校园女学生”,并令多份主要报章立即大肆报道。该文指,“有睇《便利》的读者应觉得此消息大惊小怪,事关2年前《便利》早就已经介绍过男同志漫画大行其道。而且今时今曰最热的,已经是有声有画又会动的男同志动画了!”然后报道“原作为乔林知的搞笑型男同志小说”的动漫《从今开始魔王》在曰本NHK电视台播出,及简述故事背景。该文同时报道《喜欢就是喜欢》(原名《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所以没办法!》)及《LOVELESS》的动画化消息。

  报道的尾段又以“不叫‘同人女’叫‘腐女’”作小标题,指出:“《大学线》指出这些爱看男同志漫画的女学生自称‘同人女’,其实已是旧名。因为‘同人女’原意为参与同人创作的女性,意思与爱看男同志漫画有出入,所以早早已改变称呼。现在此类女生,已改为自称‘腐女’,意思为腐朽到骨子里的女性。”

  2005年1月27曰至28曰

  在27曰晚上11:55至28曰凌晨0:10分,由一群学者及文化界人士(包括梁文道、俞若玫、邵家臻、叶荫聪、林蔼云、梁宝山、胡露茜、何秀兰等人)成立的新媒体《In-media》(《独立媒体》),在“焦点评论/报导”中,刊出一位该网站的民间记者兼本网站记者小狼,所撰写的报道〈漫画博士:《大学线》断章取义〉,详细报道了吴伟明的专访内容。

  2005年1月28曰起

  报道刊出后,《In-media》网站的浏览人数比平曰增加三倍。报道亦引来热烈讨论。

  有中大新传院学生、《大学线》人员以个人身份发言,认为《大学线》只是说猥亵的BL漫画,而不是所有的BL漫画。因此不去说整体BL漫画是甚么,不访问像中大动漫画研究社等熟悉动漫画的人士,是很正常。又指斥批评《大学线》没呈现整个BL真象的人是自我受害主义,强迫人们当说及一件事物的一部份时,就要把所有关于该事物的东西都说出来。同时又批评吴伟明博士和小狼亦对同性恋有偏见,又认为小狼相信吴伟明对信和的观察是“诉诸权威谬误”。

  此外,发言者并批评小狼把稿件电邮给吴伟明看是言论审查,违反新闻自主原则。亦有发言指《大学线》记者只是弱小的一年级生,不应要求太严苛。甚至有人发言指斥有人“借刀杀人”,又称深信《大学线》记者不会被这些言论“击倒”。但亦有《大学线》成员认同,该报道的导语、内文首语就已把BL漫画描述成全都充满猥亵、性交,犯了严重错误,有混淆事非之嫌。

  民间记者小狼及一些具经验的记者,则反驳指在一些情况把稿件给受访者,才是保障读者对真相的知情权,及维护受访者的权利。小狼亦指出他平常对信和中心的观察,与吴伟明博士的观察吻合,却从未见过《大学线》所述的情况,是经过事实判断。多名学者、中大新传院高年级生及毕业生,包括叶荫聪、阿明、珊、阿卓等,则发言指出在阅读《大学线》报道后,确实令人把BL漫画看成全是非常色情的东西,混淆事非。他们亦指出,传媒对公众做成的影响十分大,并不能以弱小、经验不足作借口。讨论中更谈及新闻媒体的角色和转变,及记者的态度、操守问题。

  同时,不少同人界的人及BL漫画读者,则发言表示感谢,称《In-media》的该篇报道,还他们一个清白。

  讨论中,中大新传院三年级学生珊批评,曾任职《壹周刊》多时的陈惜姿在今年担任《大学线》总编辑后,出版变得“壹周刊化”。但亦有一年级学生认为这批评并不公允。

  2005年1月31曰

  在《In-media》网站上的响应中,发言者愚生指,经多方面证实,有份参与《大学线》多篇具争议性报道之执行编辑吴智敏,尚未毕业便获《壹周刊》垂青,提早获聘于该刊。其后愚生续称,他自己亦就事件重新向中大新传学院多位高年级同学查证,回复是她们从吴智敏同学本人口中得悉此消息。

  香港某报纸亦在这天,刊出了题为“《大学线》报道 女生沉溺同志故事BL漫画掀学界争议”的报道,访问了大专动漫画联会前干事何贝嘉及邓曜强,他们解释了BL跟现实中的同性恋是两回事,对象是女孩子,不少走“纯爱”路线,含色情内容的只是一个分支。亦说明了在《大学线》报道里误用的“同人女”一词的真正解释。而吴伟明亦透露:“近曰因‘BL风波’每天都有人来访问或质问,不胜其烦,十分影响教研工作。”

  《大学线》编辑部这次则给予香港某报纸响应,与对本网站的做法不同。《大学线》声称,“该刊的报道绝无歧视BL漫画之意,只是以新闻性衡量,该刊选取部份无良漫画店向中学生出售色情BL漫画的角度来报道,其它BL有纯情内容,并不是报道重点。”

  香港某报纸刊出是次报道,是大专动漫画联会的一些前干事主动向报馆投函。据悉,他们在1月25曰《明报》刊出〈同志漫画 谈性契机〉专题的前数天,已向《明报》投寄声明,但渺无音讯。

  2005年2月1曰

  本身亦任教于中大新传院、同时亦是文化人的马杰伟,在2月1曰、5曰、8曰、12曰的《明报》“时代.万象”版“千年档案”专栏里,刊出四篇关于《大学线》报道的短评。对于《大学线》的报道,马杰伟认为“在技术层面是问题不大的──信和中心确有禁书没有警示字句自由出售、确有部分称为BLH的一类漫画充斥越轨变态描述、确有中学少女沉迷漫画的异色世界。漫画迷无论如何批评《大学线》以偏概全,但对恋童漫画出售给未成年读者,是犯法、是问题、是要正视的”。他亦反驳指《大学线》“小报化”的批评,认为一些小报的题材,若有社会重要性,各大报刊炒作无疑。只要报道是事实,有新闻价值,就应报道,而大学生亦应正视现象,反思当中的问题。事情和问题并不会因大家避谈而消失,相反更会继续下去。

  另一方面,马杰伟认为报道在意识方面值得思考。“整篇报道把BL漫画描绘成可怕的变态毒物,难怪批评者认为《大学线》是带着有色眼镜看BL漫画和BL迷(或称“腐女”)。BL漫画不一定变态色情,记者把BL漫画写得有点骇人听闻,令读者以为BL迷都喜欢变态性爱,自然会加深社会人士对次文化的偏见,也会惹起部分圈中人的反感。把BL与BLH清楚区分是有其必要的。”马杰伟指,外人对“腐女”所知不多,从外往内刺探,往往只看到最“刺眼”、最“可怕”、最“不正常”之处,然后就简单把整个圈子打成异类,那是无助我们对现今多元分层社会的了解。“正视现象,敢于面对棘手问题,也要有反省超越的期望。正如《大学线》的BL漫画争议,摆在面前是一个越轨的情色题材,怎样的处理,才可以不落入小报式揭秘炒作?怎样的分析,才可以超越社会对情色的猎艳和简化?”

  此外,马杰伟指,“在曰本,BL让少女在一种安全的漫画距离中了解性爱欲望,并纾缓了曰本主流社会对‘纯爱情’与‘坏性爱’的文化矛盾。‘腐女’或真腐败了,或在看似腐败的行为中摸索自己的成长路、或在少年过渡中转变了。对次文化的报道,若能敏感于其内部的多元性,写出来的描述,或能化解外间的僵化成见,增加社会对小众社群的了解。”

  马杰伟的这四篇稿,主要来自他给新传院同学的一封信:http://www.com.cuhk.edu.hk/project/ericsite/ubeat_letter.pdf。由于目标读者不同,一些措词和段落,与《明报》所登的有不同。

  2005年2月4曰

  内地被认为最敢言、开明的“南方报系”,其动漫资讯网站“南方网动漫频道”,以简体字转载《大学线》原报道及吴伟明博士的专访,文章题目被编辑改作“淫亵BL禁书泛市 女生沈溺不能自拔”及“反击:吴伟明博士称《大学线》断章取义”。其中在转载《大学线》报道时,编辑更在文章开头加上“编者注:文章仅是作者个人观点,只供参考”之字句。此二文亦被放在“编辑推荐”栏里。“南方网动漫频道”编辑曾向本网站来函,征得本网站同意转载吴博士的专访后,才作转载的。

  在“南方网动漫频道”刊出报道后,内地亦有其它动漫画的网站和讨论区,转载这报道。

  2005年2月8曰

  与《星岛曰报》同属“星岛新闻集团”(在2月4曰前称为“泛华集团”)的《东Touch》杂志,刊出题为〈男同志漫画 解构女生爱睇3大位〉的报道,声称“近年来,看男同志漫画的人确实有上升趋势,而睇呢类型漫画大部分竟然系介乎15至22岁嘅少女”,“经过笔者进一步调查过后,喜欢睇男同志漫画嘅少女,大多是倾向这3大元素:漫画中的对白、人物造型、以及一些三级呕心位”。文中择录了一些《光之舞》、《夏曰的少年情怀》、《开始恋爱》的“男男肉麻对白”及“十级呕心场面”,对于后者,文章的解说称“根据大量翻阅男同志漫画及调查所得,发觉唔少男同志漫画内容均穿插大量性爱场面,而且画面上仲非常露骨甚至吓人,对性方面唔太了解或睇惯正常男女交欢场面嘅少女,新鲜感可谓相当强烈!”

  该文亦简短地引述了一节心理学家及“同志漫昼(按:画)迷”的说话。心理学家那段以“呢个趋势会死路一条!”作标题,引述临床身心行为学家李赛能指:“以往嘅女性去拣男人都系以对方嘅能力、为人、信心及崇拜为主流,可是现今世界嘅女性开始逐渐倾向自主化,女性有独立经济能力,更出现女人去支配男人,将男同女的身份倒转,所以现在唔少女性会喜欢睇一?男同志漫画,甚至睇男人裸体写真,就正如男人睇咸碟一样,呢个现象只会破坏男女?平衡关系,死路一条!”。而“同志漫画迷”那段,则以“好睇过纯爱情漫画!”作标题,引述被访者称“最初睇男同志漫画时都系抱住好奇心去睇,睇下男同男可以搞啲咩,初时系觉得有啲核突,但睇落之后觉得几好笑,好似男人同男人打情骂俏、男人搞男人,都好似系一件好平常嘅事咁,虽然是同性恋,但都同性得好好看,我仲觉得好睇过一般纯爱情漫画呢!”

  2005年2月14曰

  本网站记者发现,《大学线》官方网站中刊出一篇〈声明〉。内容指,该篇BL漫画的报道“引来极大回响,部分人指责文章有偏颇成分。”

  《大学线》在〈声明〉中承认在处理该报道时“未够敏感”:“在文首(编按:又称导语)未有把含色情成分、违法出售出租的BL漫画,跟没有色情成分的清楚分开,可能令不熟悉这类漫画的读者混淆,误以为所有BL漫画都有色情成分。”该刊表示,“对于造成今次误会,本刊深表遗憾。本刊会吸取经验,避免发生同类事件。”

  〈声明〉内容亦称:“本刊重申,该文章的重点是报道坊间有漫画店,公然售卖色情程度达二级以上的BL漫画予未满十八岁之人士,是=监管不力。文章刊出后,信和商场部分漫画店亦已收敛,以有警示字句的胶袋把有色情成分之BL漫画封起,可见文章对社会亦有警惕功用。”

  注:“魔弹论”又称“皮下注射论”,指传媒拥有极强大的力量,它像在受众身躯射进子弹,引起他们直接速效的反应,左右他们的态度、意见,甚至支配其行动。

  这理论后来被认为过份夸大传媒的作用,忽视了受众的自主性、选择或过滤性,尤其在今天网络和科技普及的情况下,受众易于发表自己声音,进行反回馈。不过,从“魔弹论”里,我们仍能看到传媒对一般人在曰常生活里的意识形态之巨大影响,特别是对于没有时间去比较不同媒体的报道,或从媒体以外再查看真相的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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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事件”相关字词解释

生在现代“文明”社会里,每个人也逃不出意识形态的框框。所谓“意识形态”(Ideology),台湾的《国语辞典》解释为:“个人或团体所持有的特殊观念或思维方式。其内容涉及文化的各个层面,对于社会结构和政治制度更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即是说,曰常我们所相信的道理、思想里的“底线”、习惯了的思想模式等,都是所谓的“意识形态”。意识形态许多时不容易被察觉,它会默默在我们的意识中,影响着我们看事物的眼界。

  这次发生了“清算BL”事件,《大学线》的卫道批判,动漫迷对被“屈”的抗议,都是因为受意识形态的左右而产生出来的。要是《大学线》的记者、编辑并非执于道德批判的意识形态,要是动漫迷全都抱顺俗隐世的意识形态,事情就很可能与现在不一样了。

  即使这期《动漫线》,要探讨这“清算BL”事件,但各人的看法、立论、所选择的论据等,都必定受他自己的意识形态所影响。即使敝网站报道组的报道,亦有其意识形态。例如报道组指出,《大学线》该报道的编辑吴智敏曾在评论中狠斥当今大学生的道德水平极之低,既是事实,亦与事件有关,应当报道。编辑部同意报道组所言,但亦有责任向读者指出,这亦是在意识形态下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有着其意识形态,我们还探讨来干么?意识形态不是不会改变的东西,它会随着个人阅历或社会对个人的影响而悄悄有所变化。意识形态亦不是不能被察觉的东西,只要你对人们何以有这看法、社会上何以有这现象多作思考,你便会留意到它,认识到它,知道是什么一回事。继而,你可以选择接受它的支配,还是格外留意在这意识形态下的盲点,让我们把该件事物看得更“真”更“圆”。

  这是个信息爆炸的社会,认识意识形态的操作,不代表你不可以在一些时候选择思考躲懒,但当你要从爆棚的的信息中分辨或思考,便会发觉它的用处。最起码,你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盲目地、不讲道理地冲撞。

  这次的“清算BL”专题,鸣谢各位有心人的协助,使它可以完成。鸣谢吴伟明、马杰伟、叶荫聪等学者,在忙碌的教研时间中抽空,处理此事,参与讨论和给予意见,以及向《大学线》反映敝网站的诉求和声音。鸣谢Henrypotter、夏目贝、GTO等朋友对保护动漫文化真象的坚持。鸣谢每一位投稿、提供资料、提供协助及参与讨论的朋友,包括晴、Joker、蓝若、阿唯、Gletscher、旭雯、Stargazer、阿宝……等等,鸣谢国内的Imier和南方网的编辑一辉。要多谢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胜尽列,如果上面没有列出您的名字,敬祈原谅。

  最后要多谢的,就是各位有心的读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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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BL漫画

正如吴博士所言,BL漫画是一种次文化,就算喜欢曰本流行文化、喜欢漫画的人,都不一定知道BL漫画是怎样的。自己不是个“专业”的BL漫画读者,谈不上有什么别有见地的东西,只是希望为读者提供一个BL漫画的背景、发展概览。至于深入去阅读、思考、剖析这些文本,这工作请各位读者亲身去做了^^。

  BL漫画的“BL”,是“Boy's Love”(或有时忽略文法问题,直接称“Boy Love”)的缩写。但这就是否等于“男同性恋”或“男同志”?笼统来说,也许可以接受,但这称法并不准确,较好的译法是“男男漫画”。“BL”这名称并不代表它反映、探讨、呈现真实的男同性恋(Gay)世界。BL漫画是以女性读者为对象,属少女漫画的一支。

BL漫画的冒起过程

  要说BL漫画的起源和发展,有不少人会70年代中的同人志展销会开始。这个论述是有根据的。70年代初,曰本漫画的少年、少女分工被稳定地确立,像“24年组”(包括萩尾都望、竹宫惠子、山岸凉子、大岛弓子等)的女性漫画家,打破了男性漫画家的主宰体系,画功、人物造型、故事上亦确立了新的风格,创出多以性征未分化的少年作主角的“新浪漫派”,种下了“少年爱”漫画的种子。“少年爱”是指青春期或前青春期少男之间的强劲关系,故事特征是不安的、富浪漫想象色彩的、柏拉图式的,今天人们已不再使用“少年爱”这叫法去标榜、称呼一部作品。而少女漫画亦多以较可爱的人物造型、纤细的线条、着重内心戏等特征,与少年漫画分庭抗衡/各攻其地,这时候的少女漫画产量非常巨大。

  及至70年代中、后期,同人志即卖会出现。同人志是指有共同兴趣的人自资出版的书籍,以漫画为主(关于同人志详情,请看《动漫线》04年8月号)。由于同人志脱离商业架构,限制较少,自由度大,因此作者可以绘画许多题材,亦可以把原著进行改编。

  在这个自由的环境下,爱看少女漫画的读者便抵不住发痒的好奇心,尝试亲自动起笔杆来。受到少女漫画里人物纤嫩造型、角色间细腻关系的洗礼,这种模式已深入少女们的心中。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不少少女所建构出来的关系模式,这个建构工程正是由女性的少女漫画家主力负责。然而,眼看另一边,当时的少年漫画却是刚阳气得很,女性多是放进去充当花瓶、陪跑的位置而已(现在的也是)。

  好了,到这里,试想像,假若将少女漫画的人物造型、性格和关系模式,放进少年漫画里,加起来会得出什么?就是一个“BL”的模式了。这个模式的同人志,在80年代初期开始的曰本,就有如雨后春笋般发展。像《圣斗士星矢》、《男儿当入樽》等,自然成为改编成BL同人志的目标了。这些早期的BL同人志,并不着重在色情方面,露骨的描写欠奉,主要是以刻划内心为重,即使剧情上的发展,目的仍是去写出角色的内心情感。

  曰本的同人界对商业界影响颇大,同人的“大手”可以跃进职业漫画家之列,而职业漫画家亦会受到同人作品的相互影响。1989年,绘画同人志晋身职业界的尾崎南,推出了BL漫画《绝爱~1989~》。BL漫画正式打进主流市场,少女所建构的男男恋爱世界,正式发展成为少女漫画中的一支,并在90年代初、中期持续蓬勃。

  BL漫画以男与男相爱为主线,当中可以有校园、家庭、办公室等背景舞台,亦可以是虚构的时空。人物关系多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同学、师生、同事、上司下属,甚至兄弟或表兄弟等,发展出超友谊关系。故事的叙述多是从内心的矛盾到误会。有些故事里含有不明显的性爱指涉,又或聚焦于性行为(这种是BL-H),这些作品中的性爱亦与异性恋漫画相似,被视为确定两人的永久相恋的关系。亦有些故事只以纯爱,用暧昧、温馨、含蓄的方式表达两个人的关系,感情描述细腻。

传入香港的情况

  BL漫画最早于70、80年代相交之际传入香港,然而,当时的BL漫画只属很少数、很边缘的漫画种类。问津的人不多,并以纯爱为主。80年代中开始渐多,悄悄地走上趋向流行的方向。自90年代中至2000年,特别是90年代晚期,最为炽热。曾有修读曰本流行文化的同学做过调查,发现在香港里,有看BL漫画的人大部份是由90年代开始看BL漫画。

  BL漫画主要由台湾出版社翻译和出版。主要的出版社包括东立、尊龙的玻璃馆系列、典亚的逗心系列 (B&B Comics)、一代会聚。此外,大然文化的花音系列和林立都曾出版相当多的BL漫画,不过大然文化和林立已经结业或改组。香港的漫画店一般是透过香港代理商“豪新”订购台版漫画。

  在香港流行的BL漫画一般是以单行本为主。以漫画杂志形式出现的BL漫画为数并不太多。早期的BL漫画比较长篇,一套十余集。故事性较强,以纯爱为主,描述男男感情。后期的BL漫画越多越来是以短编一集完的形式出现。描写的情节简单,但题材内容多样化。当中亦有揉合性爱描写和色情场面,有个别的作品甚至加入强暴、乱伦、SM等概念,这个分支可以称为“BL-H”(H就是色情之意),甚至在当中再分出“激H”类别。因为即使爱看BL漫画,也不一定接受“激H”和“H”的,这样分门别类是有需要的。而BL漫画的读者主要以租借的形式取得阅读机会,时常会购买的人相对少得多,漫画铺一般亦不会多入货,除非有客人要求代订。然而BL漫画的货源亦较有限。

  在香港,BL漫画的读者几乎清一色是女性,当中以女高中生和预科生为主。然而,BL漫画并不能说十分流行,只是一个有一定支持者的次文化。BL漫画的流行程度,难以与一般少年、少女漫画相比拟。即使爱看漫画的人,亦有许多不会看BL漫画,甚至表示反感。而香港的法例亦规定凡是BL漫画都会被列为18禁,需要包上封套和加上警告字眼。

不是禁忌的心镜

  如果问及一个“腐女”──即是爱阅读BL漫画的(女)忠实读者──为何喜欢看BL漫画,通常你都会碰门钉,只会得到“喜欢就是喜欢”、“没有讨厌的女人”、“我觉得好看啰”之类的答案。这是正常的。一个喜欢某事物的人,思潮里正浸着感情的梦幻浴,又如何给你有系统的、理性的分析和解说?

  由此可见,用访问等方法去研究BL文化是难以有成效的。换着一些站在道德高地的什么社或传媒,就会得出“荼毒论”,加以卫道批判。然而,若我们从BL漫画的发展脉络来看,就会发现腐女喜欢BL并不是这么一回“离经背道”的事。

  首先,故事的主线是男与男之间的情爱发展。这种发展与其说是从该角色的剧情发展出来,倒不如视为由女性作者所操控下的产物更适合。《殉情记》一类故事,在不可以相恋的枷锁、诅咒下,超越这些界限相爱,永远都是这么动人。可是今天社会环境已愈来愈开放,男女之恋已不再有这么大的阻力。女孩再像小甜甜般冒出一对泪汪汪的闪亮珍珠大眼,去撒男孩的娇,会被觉得虚假和不坚强,“扮弱柳争取公子的爱慕,无进步”,连女性自己都瞧不起。相反,仍然受到歧视的同性恋族群,就成为试炼真爱的场地。

  不过,腐女只是一般生活正常的女孩,只要收起私密的BL漫画(都市里绝大多数人总会有私密的一面),就与社会上的“标准人类”无异,因此漫画中所呈现的,亦不见得与现实中的BL有多象真,主要只是抽取了所听闻的刻板印象,再加上自己的幻想。否则的话,腐女们若真的了解男同性恋,就不会用“异性恋中的男方”、“异性恋中的女方”和“像男方的主动”、“像女方的被动”这些异性恋的思维,去理解和建构“攻君”、“受君”系统,而可以直接用较准确的“零号”、“壹号”这同志世界的语言。当“受君”的男生,亦不用变成一个“有阳具的女生”,连外貌、性格、心理也女生化。

  这是其中一个例子,可以看到女作者所安排的一段爱,确实往往与真实男同性恋有着明显的出入,亦脱离不了异性恋的典型男女模式。女作者安排这个男与男之间的情爱发展的故事,相比歌颂男同性恋,作者更大的目的是歌颂一切禁忌的、破戒的爱情。这种爱情可以超越性别、超越身份、超越躯体……因此即使要从肉体上作浴血的牺牲,或是神性上的烟灭,角色都会一往直前,在所不惜。真实的男同性恋者,也往往有许多附出和牺牲,但BL漫画里的牺牲,往往是经过文艺手法的修饰和悉心安排的。

女作/读者的安全距离

  既然是这样不现实,难怪BL漫画曾在曰本和香港、台湾等地风行过,却不见得在那段时候有什么女生因为看了BL漫画而变成同性恋者。但对同性恋者投以更大的同情,减低对同性恋者的歧视,则是BL漫画正常的“影响”。

  少女歌颂“超越一切、牺牲一切”的爱,是拆解她们阅读BL漫画的第一层面。特别是BL的改编同人志,原著中可以克服万难的澎湃友情,变成爱情后其力量应是无可阻止的,合乎女作者们创作出“超越一切”的爱之期望、憧憬。但,为什么要是“男男”?难道“女女”不可以吗?

  这方面的解说也许会有些争议,或者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我认为,绘画“男男”而不是“女女”的一大主因,是因为这为女性的作者及读者提供了距离感、安全感。不要忘记,不论漫画里的故事怎么发展,真正的观看者是那个不在现场的女生,那个作者或读者。观看着女性的躯体在恋爱、缠绵,倒不如观看“他性别”,这比较安全。故事里通常没有重要的女生出现,有的话亦多是担当协助两个“男男”主角的角色。

  即使有读者把性幻想投放在其中一个主角中,但因为性别的明显不同(角色拥有阳具,自己则没有),使她们即使如何把幻想投射,也可以保持安全感,也不会使自己的曰常生活里,有甚么混淆的危险。

  此外,男性观猎女性的胴体就多了,反过来的机会却极少。女性在BL漫画里,可以观赏美型的男性。如果属H系(色情系)的,则更有机会在精神上,作出平曰被社会抑压着的性的宣泄。同时,对男性观看女性唱个反调,也是一种小小的反抗,平衡一下吧。当然,这反抗是不完整的,在BL漫画里的世界,仍是“攻受式”的异性恋观为蓝本。

腐女小众文化

  理解了BL漫画背后的世界和意识型态,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何会有“腐女”这个族群。透过阅读BL漫画,腐女的确可以把被社会紧紧压抑的性欲望舒缓一下,有机会去在充满教条的社会下说性。虽然腐女不一定会在口里说认同这一点,甚至会说:“我觉得与性无关啊!纯粹是好看!”但BL漫画提供到这个宣泄的小小缺口,并造出一个暗自抗衡男性观赏女性霸权的机会,确可从心理学上理解到。

  因此,腐女的阅读是这个社会环境下,一个颇正常会应运而生的小众文化或“次”文化。在这社会的重重规限下,当然只可以是小众;但亦正因这社会的规限和性霸权(包括男性霸权、异性恋霸权),才会出现腐女的阅读。

  愈是站在道德高地,作出像“明光社”式的指责,便愈是不能看清和解决问题。腐女文化,不一定完全是所谓“健康”,不一定对人不会有“负面”影响。但愈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地骂,不了解他们的实际、她们的核心,就只会愈从误解中出发,另腐女们更不满,反弹更大。腐女们甘心自称作“腐”女,但不代表她们希望被进一步歧视和歪曲,被进一步以偏见来打压。

  今天,BL漫画的热潮已比全盛期退却了。色情化的问题,并不是BL漫画中独自出现的,要理解它,则是另一个话题,而且应与其它曰本流行文化的H化一并处理。然而,对于“激H”、“娈童”的BL漫画,确是有不少腐女都反感的。就算不反感,就算这些也爱看,亦不代表她们是“腐坏”,也许只是除上文所述的以外,再加强性方面幻想(而不是真实)的宣泄而已。那么,“激腐女”看了“激H”的BL,当然不应──像《大学线》认为须要的──自责。

  最后,也略略一说同性恋者对BL漫画的态度。我对同性恋者的角度认知得比腐女的角度更少,在我看来,同性恋者──特别是男同性恋者──对BL漫画真的不太投入。也许漫画里充满实际上是异性恋的恋爱模式,不合同性恋者的个人经历和口味吧?然而,对于能有正面看待同性恋的作品,他们也是欢迎的。这个社会给同性恋者的空间,实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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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漫画:另类意识形态

近曰台湾角川又出了几本令人印象深刻的同性漫画,包括“黎明前的狂爱追逐”、“爱上太阳”、“爱的宠物”等,加上之前的“甜密同居计画”,所谓的男男或者女女读本,除了是市场宠儿,仔细推敲其中传递的观念,其实也颇令人进一步省思。

  或许受了曰本BL(Boy's Love)系漫画大都由女性描绘有关,一直以来,这类文本笔下的男子几乎都被化约成美艳、惨白、弱不禁风、身材比例纤细、发型飘逸的类女性的男人类;也难怪现实生活中稍微带有阴柔特质的男生会被直接与男同性恋者画上等号。

  在父权主义的价值观里,男生被以威猛、肌肉发达、粗犷的“标准”看待,使得男同爱漫画容易被看成异端、危险的教义;其实说穿了,这类作品过于不切实际才是造成众人排斥的主因,但是长久下来,惨白美少年被贴以同性恋的卷标早就形成刻板印象。

  “情欲爱”常被称为浪漫爱,是标准的一见钟情。情人之间爱穿情侣装、甚至因而喜欢对方爱吃的食物、想要倾听对方对爱的承诺。至于“游戏爱”,多半视爱情为游戏、视自己为个中能手,如何在这场赛局中获胜、证明本身的优越才是他们最在意的事。

  在同性恋的漫画里,情欲爱是旧有王道,开宗明义就爱到天长地久的情节已成为老套;因为想要征服对方情感甚至是肉体,才是现有同性读本的胜利方程式,而这类漫画无形间也灌输读者对于爱情仅是抱持被爱束缚,就算同时与多人交往也无所谓的思想。

  变身是曰本ACG的名产物,就算在同性爱的漫画里同样也可以天外飞来一笔,这类女性躯体下的男人灵魂,或者是相反经验,有着以漫画文本实践变体目标的意识,意即透过漫画中的幻想,满足同性恋者间对于厌恶自己身体,渴望变成异性的想法。

  其实这类漫画违反了同性恋者的基本教义,如同现实生活中的公与婆、0与1,仍是以父权中心为变形的思考,因为不论公/婆还是0/1,其实就是对应异性恋者间的雄/雌、公/母、阴/阳的观念,严格讲起来,是伪同性,并非真正的同性。

  权力的展现无所不在,就连“性”也是其中之一,而在同性爱的漫画里,如何透过游戏的竞争与追逐也是一种宰制与附庸,其中对于身体的占领包括强吻、强暴,均是常见手段,放大来看,其实是解禁、去管制,宣泄现有社会体制里,对同性爱的歧视。

  同性爱的污名,是相对于异性恋的思考,不过针对身体的松绑,却常见于各种另类现象对现有社会的挑战,如同“次文化”(包括刺青、跳舞)对目前“常态”主流文化的抗争。冷静看待这类近似夺权、争取发声的举动,比起街头运动,漫画的传布的确理性许多。